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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番外二 长风的朋友们

  • 作者:求之不得
  • 类型:现代言情
  • 更新:01-14 10:25:01
  • 字数:6453
顺子鼻尖又红,“师父不见陛下了吗?”
大监年事高了,今日就要离宫,顺子心中舍不得。顺子自入宫起就跟着大监, 叫了大监这么多年的师父, 两人早已情同父子。早前大监便时常将要离宫挂在嘴边,让他好好上心, 日后这宫中,他就是大监。顺子总以为师父是说来鞭策他的,但真到了大监出宫的日子,顺子的眼泪就似不听使唤一般。
他怎么也没想到陛下和太子在他离宫的马车里。小蝌蚪坐在李彻怀中,笑盈盈看着大监,“大监大监,父皇说,你今日要带我们去吃冰糖葫芦!”
今日晨间起, 顺子就一直在偷偷抹眼泪。
大监摇头,朝他笑道,“不见了,陛下是个最念旧的人,若是见了,老奴怕会舍不得,不见的好……”先前分明还是抿唇笑着,一语言罢,眼眶却忍不住微微酸了酸,鼻尖也跟着红了起来,“不多说了,要离宫了,马车还在中宫门候着,不耽误了。”顺子颔首。
顺子朝他拱手,“顺子记得了,师父。”大监又笑了笑,在御花园的一颗树前驻足,“这颗是当年先帝回宫中时种下的树,先帝去后,老奴时常会来此处看看。先帝临终前,嘱咐老奴好生伺候陛下,老奴幸不辱命,如今要走,还是要来这里道个别……”
一路搀着大监从御花园往内宫门去。
又穿过内宫门,去到中宫门,才见接他的马车已侯在中宫门处。“师父!”顺子再忍不住,径直在大监身前跪下,泪如雨下。大监心中亦不舍,上前扶起他,“顺子,好好伺候陛下,也好好照顾自己,师父会念着你的。”

=== 第127章长风的朋友们 ===

大监愣住,忽得想起陛下早前回宫时,对宫中诸事都不习惯,那时候说是想念外祖母,想念外祖母家对街的冰糖葫芦……后来时大监领了他出宫。其实李彻那时候也心知肚明,他再回不去外祖母身边。但从那时起,就一直是大监陪在他身边……风雨同舟。眼下,太子忽然提起,大监眼泪汪汪,陛下都记得。小蝌蚪说完,李彻上前,亲自扶起他,“大监,回乡路远,家中旧人已故,朕在京中给你置了宅子,你每月去住几日,其余时间就留在宫中吧……朕和太子都舍不得你……”小蝌蚪忙不迭点头,“最喜欢大监了!大监你别走了,我会想你的……”大监没忍住,呜呜哭出声来。小蝌蚪上前拥他,“大监,你别哭鼻子了,我会笑话你的……”大监破涕为笑,“殿下 ,老奴没哭,老奴是喜极而泣……”小蝌蚪又上前,“那大监,我们吃完冰糖葫芦就回去吧,父皇是偷偷带我出来的,母后不让我吃糖!你可别要保守秘密,不告诉母后我们吃冰糖葫芦去了,好不好?”大监笑道,“殿下说什么都好……”李彻亦低眉笑笑。***“我早前从来没想过,有一日会和你一起,在高兰……吃涮铜锅!”叶亭风一面下着羊肉,一面笑道。楚颂连笑,“一临近年关,你们兵部就忙,四处不得闲。”叶亭风笑道,“可不是吗?一到年关,就得到处抚恤。你们高兰离得远,自然是最后到你这里。你如今是镇守高兰的封疆大吏,哪里懂我们这些终日在路上奔波劳碌的兵部苦差事……”楚颂连一面忍俊,一面给他斟酒,“兵部侍郎哪能这么好做?”叶亭风也笑,“楚将军说的也是。”铜锅的热气在屋中袅袅升起,两人对饮。一人下肉,一人下菜。叶亭风道,“你大哥回京了,我出来之前,在京中同他遇见,他还问起你。”楚颂连手中筷子顿了顿,应道,“他怎么样了?”叶亭风道,“陛下早前削了楚家的爵位,让楚家大房的人三年不得入仕,眼下四五年过去,陛下还是对楚颂平留了余地的……如今虽然在鸿胪寺任个不大不小的职务,朝中不少人都在后背议论,他怎么放得下身段,但我觉得他同早前变了许多……说不好哪里变了,心情平坦了,处变不惊了……反正,不破不立,反而是好事。”叶亭风饮酒。不破不立……这样的话,他上一次还是在谭云这里听到过。楚颂连也饮酒。“我还见到楚繁星了,个头都长这么高了,早前还不觉得,眼下像是窜了一头似的。”叶亭风道,“以前有你祖母宠着,楚繁星娇惯得很。但我这回看,跟在谭云身后,很知书懂礼,也有主见,和早前大有不同……”“对了,你日后有何打算?”叶亭风放下酒杯,又问起,“离开京中的时候,我见到太子了,还问起舅舅什么时候回来?”忽然说到李简,楚颂连脸上都是笑意,“如今北部商路一部分已经打通,驻军虽在高兰,但管辖的是整个北部商路的安稳,驻军有不少事情要做,短时间怕是回不去……你帮我捎些东西给太子……”叶亭风应好。楚颂连又道,“如今爹不在了,洛洛和太子在宫中很好,我可以安心在高兰做些事情……其实,我和驻军都真心盼着商路打通的一天,长风必定日新月异!我也想去西域看看。”叶亭风见他眸间有光,眼中都是希翼,叶亭风也笑,“等你凯旋,我在京中替你接风洗尘!”“承你吉言!”楚颂连举杯。两人笑逐颜开。“对了,谭源和祁玉呢?”楚颂连问起。叶亭风顿了顿,轻咳道,“嗐,别提这两人!”……驻军大营中,谭源接连几个喷嚏。副将看他,“小将军,可要寻军医来看看?”谭源摇头,“不必。”副将叹道,“这东陵附近的气候不比国中旁的地方,一到冬日就湿冷无比,小将军还需将息着,勿染风寒了。”“知道了。”谭源点头。副将这才退了出去。谭源继续看着帐中的沙盘。东陵在长风东部,是临近几个国家中最不怎么有存在感的一个,因为靠海,也大都自己自足,一直相安无事。长风同东陵接壤的地界不大,但近来频频在边境生摩擦,陛下领他带兵到环洲附近驻守,必要的时候,同东陵许是会有交锋……谭源来了十余日,边界便安稳了十余日。谭源其实心知肚明,越是安静,反而越不稳妥……翌日,边境巡查,谭源随行。有一段路,他在地图上见过几次,但始终觉得有些问题,这里不是摩擦之地,但涉及到几条通路,他想自己去看看。长风同东陵虽然眼下局势紧张,但是临近地方还是有贸易和通商在,谭源去到的时候,正好见到两国之间的互市。若是没有边界的摩擦,看互市时的热闹程度,两国之间的往来其实密切。谭源看了些时候,正欲离开,却忽觉大地似是震了震。马匹也受惊,有人唤了一句,“地龙了!”地龙其实很短,互市中,场面一片混乱。整个大地似是都在摇曳,早前还有不少人在心疼货物,眼下,连货物都顾不得,赶紧四下逃命。周围都是踩踏声,呼喊声和救命声,还有人在踩踏中丧生,一片狼藉。再这么下去,踩踏死的人不止多少。地龙似是停下,但不知稍后是否还会再来,谭源随行两百余人,谭源当机立断,拔出腰间佩刀,众人也跟着效仿。忽得,互市中的乱哄哄景象顿时停下,谁都不敢在拥挤踩踏了。谭源看向一侧副将,“带人依次离开,不要再生踩踏。”副将应是。所有的商旅都在跟着驻军依次离开,反倒没有了早前乱象丛生的混乱景象。谭源也准备离开此处,怕稍后再有余波。一侧的商旅笑道,“有意思,你们长风人也不都是坏人……”谭源凌目看去,只见对方身上一袭黑衣斗篷,似是只留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谭源皱了皱眉头,对方似是正欲开口,地龙余波又至。对方险些没站稳,这次余波似是比早前更厉害些,谭源没有多思索,伸手给她,“走!”她坐在他身后。马匹受惊,跑得飞快,她攥紧他衣衫,“喂,我是东陵人,你就不怕我在背后捅你一刀!”“你们东陵也不都是坏人……”谭源“礼尚往来”。对方忽得笑开。只是前方忽然地裂,马匹惊厥,两人毫无征兆摔马滚了下来。谭源护着,撞向地面的人多是谭源,丛林陡坡间,一路往下,最后谭源撞晕在了岩石处……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想伸手,却发现手脚都被牛筋绳捆着,根本挣扎不开。“你做什么!”谭源恼意。对方手中拿着小刀,敲了敲他的脸,轻声笑道,“小将军长个教训也好,我们东陵人也不都是好人……”“你!”谭源气极。对方又拍了拍他的脸,轻声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小将军最好听话些,不然我这手中的刀子,它可不认好人坏人!”谭源怒目看她,只是手脚都被绑住,根本动惮不了。“先笑一个看看。”对方调侃。谭源不动。“哭一个也行。”对方又给解决方案。“闭嘴!”谭源吼到。“啧啧……那遗憾了,小将军再这样,我只能扒了你的衣服,将你绑了扔到环洲大街上,让长风的人看看,他们的谭小将军何等狼狈,那你就等着在军中和京中名誉扫地……”对方叹道。只是话音刚落,却被谭源翻身扣下。对方惊异,“你?”谭源松开手上的绳索,冷声道,“你以为我方才忍你这么久做什么……”谭源拎起他,眼中都是怒意,“你很喜欢扒了别人衣服扔大街是上吗!”对方似是察觉什么,还来不及制止,只听“嘶”的一声,是个好衣裳撕碎的声音……只是下一刻,空气都凝住。继而“啪”的一声,耳光拍上谭源脸颊,将他整个人都打蒙。肚……肚兜…………楚颂连嘴角抽了抽,“……然后呢?”叶亭风笑,“谁有他厉害,他撕了东陵小郡主的衣裳,东陵国君亲自开口了,长风同东陵要么联姻,要么打仗……最后,陛下把他打包送人了,眼睛都没眨的……”楚颂连忽得明白了他刚才问起谭源和祁玉事,叶亭风口中那个意味深长的“嗐”字……叶亭风叹道,“我是听说,小郡主虽然名为东陵国君的侄女,实则该是金枝玉叶,东陵国君从小宠大的。小郡主从小就性子有要强,在马背上长大,尤其喜欢用鞭子,我想,谭源在东陵的日子怕是不怎么好过……”楚颂连也低眉笑笑。叶亭风又笑,“而且谭源早前在京中的性子……不行,想想我就想笑,先让我笑会儿的……”少许,楚颂连又道,“祁玉呢?”方才的“嗐”字,还有一个是给祁玉的……叶亭风顿了顿,应道,“他去南边赈灾了……”“赈灾不是平常?他是大长公主的儿子,他去赈灾,陛下信得过。”楚颂连的话中肯。叶亭风叹道,“他若在那儿老老实实赈灾自然好……”楚颂连听出了些许端倪,“怎么了?”叶亭风道,“你知道东陵是靠海,南顺也靠海,但是我们长风一直是内陆……这次南边洪灾之后,河流改道,在一处汇聚入海,祁玉不知道怎么说动了陛下,花了两年时间造船要出海……”楚颂连皱眉,“出海做什么?”叶亭风摇头,“说出海看世界,你猜谁和他同行?”楚颂连摇头。叶亭风又道,“记得早前北关一役,有个巴尔的孩子?”楚颂连有印象,他在京中见过一次,同洛洛走得近。叶亭风道,“谁都不愿意和祁玉同去,只有檫木愿意跟着他,眼下都出海一年半了,还没有音讯传回来,京中都说,许是被鱼吃了……”楚颂连:“……”***—— 为你们补的番外,短小了点,别笑,555~时钟滴答滴答,一圈绕过一圈。最长的是秒针,秒针走过一圈是六十秒,六十秒为一分钟。次短是分针,分钟走过一圈是六十分钟,六十分钟为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是半个时辰……楚逢临在脑海中仔细回顾。这几天涌入脑海中的新东西太多,他需要时间慢慢消化。“2号床,叫什么名字?”白衣护士上前,楚逢临已经习惯,“楚逢临。”“现在给你换药,今天的药会刺激胃,如果不舒服就按铃叫护士。”白衣护士一面说,一面交代清楚,“稍后医生来查房。”“多谢!”楚逢临应道。隔着口罩,还是能见到护士在笑,2床的病人说话有些文绉绉的。出病房的时候,一旁的护士笑,“2号床是洛主任的先生。”“啊?”护士意外,“我怎么不知道?”一旁的护士笑,“谁让你不八卦的!”楚逢临都听在耳朵里,原来这里,旁人管他叫洛抿的先生……先生,应当是丈夫的意思,楚逢临笑了笑。又想起刚才护士说的医生查房,洛抿昨天好像说她今日查房。思及此处,正好听见走廊上的脚步声,病房的门被推开,洛抿身后跟着一连串白大褂的医生,洛抿看了他一眼,他笑笑。洛抿也笑笑,而后朝1号床的病人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病人笑道,“洛主任,我感觉好多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我家里的女儿还要人照顾,现在是她姑姑在……”楚逢临低眉笑笑,隔壁床的病人,病区主管每日查房,他都重复问这件事。“你才手术完,还需要留院观察几日,等过了观察期,恢复好,没有术后并发症就可以,不要急,这样也是对你负责。你要回去,没恢复好,复发,昏倒,你女儿怎么办?”洛抿说完,病人是歉意笑笑,“也是。”洛抿专向一侧的实习医生问道,“病人数值,生命体征。”一侧的医生连忙翻阅资料。洛抿看了看他,“每个病人的详细情况都要记下来,不是临阵磨刀的事。”实习医生羞愧,“知道了,洛主任。”又到楚逢临处,“病人数值,生命体征。”另一个进修医生很快回答。洛抿翻了翻身前的病例,淡声道,“2号床今天可以出院了。”洛抿合上病例笑了笑。楚逢临也笑。***医院到家中不远,只是遇到晚高峰,又并者连续的红绿灯,一路堵了许久才回到洛抿住的小区。一路上楚逢临都在安静得看,说话的时候不多。“想什么?”洛抿一面开车,一面问。楚逢临转头应声,“有些不敢想象。”洛抿笑了笑,“当初到那边的时候,我也有些不敢想象……”楚逢临又道,“我终于知道,你早前怎么敢治那些病。”“站在前人肩膀上。”洛抿右转弯,“到家了。”停好车,洛抿扶他下来,又从后备箱中拿了行李箱。指纹锁,感应灯,入内的时候,只见家中干净整洁。洛抿做饭,楚逢临在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换好了洛抿事前准备的睡衣。家中不大,但东西不多,显得很宽敞。客厅处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市,楚逢临站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万家灯火的意思仿佛忽然在心中有了新的认识。“我可以帮忙吗?”他到厨房。只是问完,才发现厨房的设施他都看不懂,但洗菜和切菜是会的。洛抿看他,“好。”两人相处的时候很安静,也有些拘谨,吃饭的时候只有两菜一汤。食不言寝不语,这么多年,楚逢临的习惯没有变过。吃完饭,洛抿将垃圾分类,碗筷放入洗碗机。“要不要看星空灯?”她问。“好。”楚逢临应声。按上电动窗帘,厚厚的窗帘将屋外的光线隔绝。洛抿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星空灯点亮的时候,周遭都是漆黑一片,整个客厅里仿佛只有星空的光亮。黑暗里,洛抿将头靠在他肩上,忽然间,仿佛逝去的时间都似在眼前回来,她的声音轻生道,“回来之后,我经常睡不着,失眠就在这里看星空。逢临,我这里的时间是五年,你那里有多久……”楚逢临喉间轻轻咽了咽,“十三年……”洛抿愣住。楚逢临伸手拦她在怀中,“连哥儿和洛洛都大了……”一瞬间,洛抿眼眶湿润,半晌,才道,“他们……好吗?”她错过了他们整个成长。楚逢临继续道,“连哥儿在军中,如今是驻守一方的封疆大吏,婚姻大事还未见着落,但同你早前说的,这些事情总需要缘分……洛洛倒是已经嫁人了……”“嫁人……这么早?”洛抿微愣,但少许,又忽得反应过来不同这里,洛抿鼻尖微红,“时间太快,我都没好好陪他们长大,洛洛都嫁人了……男方可靠吗?同洛洛怎么认识的?家中是做什么的?对洛洛好吗……”洛抿一口气问完,才觉老母亲心思问了太多,最后轻声叹道,“我要是见过该多好……”楚逢临却忽然道,“你真见过……”洛抿诧异。楚逢临笑道,“齐光……”“哪个齐光?”洛抿刚问完,忽得僵住,“齐光!”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章番外留给爸爸妈妈和包子们今晚见突然想起这本一直没有抽奖过,我的锅,等今晚完结就放,么么哒天呐,竟然就剩最后一章了—— 新文还一个字没写,,,但是这篇写得很开心p.s大家问还有几个很重要的配角,这里没出场的,会在下一章出场。

大监一面走, 一面同顺子说起。顺子哽咽, “师父一定要走吗?”
等上马车,才老泪纵横。马车缓缓驶离中宫门,等大监定睛,才见马车上还坐着两人。大监愣住,连忙跪下,“陛下,太子殿下……”
大监嘴角轻抿,“我在这宫中几十年,这里早就是我的家,先帝和陛下待老奴都好, 但老奴老了,肩上的担子太重, 有些力不从心, 是当交给你了。你惯来稳妥,也是师父看着长大的,陛下信任你, 日后东宫也会信任你,勿要辱没了陛下的信任。”
“师父老了,该想清福了, 陛下体恤,让老奴还乡,这日后宫中的大小事宜, 都交给你了。”十月初秋,御花园落满了黄叶。
马车跟前,大监回头,顺子还跪在原处,一直哭着,不肯起来。大监心里越发难过,值得狠心,撩起帘栊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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