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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明国往事

  • 作者:一团焱
  • 类型:网络文学
  • 更新:11-22 05:42:02
  • 字数:7524

白发老人突然面色一沉,抬起头来看向夜空,陷入深思,接着没来由的抛出一句:“小四,你可知道明国为什么叫明国?”

叶四,村里唯一没有消失的人,那天,他睡着了,醒来时,是在树林里。

明国十七年。

信纸的正面有一张地图和一行字,字的内容是:“消失的柳叶村。”

十多年来,叶四孤独过,痛苦过,也挣扎过,而漫长的岁月已经让他习惯这一切,父母、兄弟、村民的面孔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模糊。现在“柳叶村”三个字就像是静夜里毫无征兆的惊天雷声,将他惊醒,又想到“取灵法师”四个字,无尽的怒火在心中越烧越烈。

明国六年,全国下了一场大雨,这场雨下了两天三夜。乌云几乎遮住了所有阳光,白天宛如黑夜。不少民房被大风刮得四分五裂。而柳叶村就是在大雨的最后一天神秘地消失了。

“天地明鉴,皇恩浩荡。”

“十八年前,晚上并不是一片漆黑的,天上有星星,繁星点点,照亮着每个人的心。后来星星消失了,太阳落山后那种死寂的黑,让人一下无法适应,于是就把国名改为了明国,感觉亮堂一些,算是一种心里安慰吧。以前叫民和国。”

“没出息。”

“师傅,您能不能把我手上的镯子解开呀,它太重啦,戴着它我都跑不快。”

“星星?什么是星星?”叶四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

白发老人没有回答,转变话题。

“今天你在街上遇到的那队人马,他们的马车里藏了很多人,都是些婴儿。那些婴儿被捆上了绳子,堵上了嘴,躺在马车里的箱子里面,脑袋上被贴了一张符纸,称为“困灵符”,身体上盖满了银子,有一些已经被银子闷死了。”老人摸了摸胡须,继续说道:“他们会把这些婴儿送到森林深处,然后让****师取出他们的灵魂,并将尸体埋葬,而“困灵符”就是防止那些死去的婴儿灵魂出窍。”

叶四从小就生活在一个自由、善良、平等的环境中,一时间眼神茫然、空洞。

关于柳叶村,谁也不知道他的起源。村头的石碑上刻着两个很有年代感的字——天启。一匹白马路过这里,发出一声长鸣,之后叶四就出生了。

信纸的背面写了一行字:“镯子脱落,封印已解。”

叶四感觉体内有源源不断的气体在不断地进入,整个身体就像被灌气的气球,这气体在快要撑爆身体的时候,又会自我压缩,压缩后又有新的气体进入,又压缩。

麦康客栈是南城里最热闹,功能最全,把戏院、酒馆、赌场、妓院、烟馆等综合一体的客栈,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官府对这里如火如荼的灰色产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据说这是原于这里有一位神秘的老板——司马妍。关于这位老板,几乎所有人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对她的猜测有很多:有人说她是剑圣的情人;有人说她是宫里的贵妃;还有人说她是京城首富的女儿;而大家一致认可的是她一定有着美艳绝伦、绝世惊艳的容貌。

叶四根据师傅留下的地图,追寻“消失的柳叶村”。自从封印被解除后天地间无数的灵气汇聚到叶四的体内,直接踏入“神境”,是天地间真正的第一王者。可一路上,他总是面露惧色,而原因只有一个——没钱。叶四走得匆忙,出门时只带了少量银子,大概只够两天的饭钱。奇怪的是每次叶四吃完饭,总有人帮他提前结账,以至于半个月了,身上仍然还有两天的饭钱。叶四的内心是矛盾的:如果搞清了买单人的用意,那么我下一顿饭?如果不搞清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内心又不踏实。最后叶四做出了一个决定——下次吃完一定搞清楚。

森林的中心,叶四找到了地图标记的位置,遍地坟墓,充斥着腐烂的气息,阴森笼罩着大地,没有一丝生气。叶四静坐在那里,他在等待,等待着恶魔们的到来,然后让其灰飞烟灭。

第一个出现的是个老婆婆,看起来不似那般凶恶,她左手拿着拐杖,右手拿着一串佛珠,嘴里好像念叨着什么,倒是给人一种和蔼、慈祥的感觉,接着陆续进场的有挖坟的农民;穿着奇怪的灵师等。最后进场的两个人,抬着一个人,那个人已经是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而那个人,叶四也认识,那是他的师傅——木青。此时的叶四已经无法控制情绪,眼泪更是止不住的狂涌而出。时间被停止了,飘落的树叶停在半空,所有人都被定格在那里,接着叶四缓缓的走过每一个人,然后他们一个一个都变成了血雾,消失了,永远消失。半空的落叶又缓缓落下,安静地躺进大地的怀抱。

“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停止,停止在这里,那该有多好呢?”轻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你是谁?”

“一路上为你付了饭钱的人。”

叶四没有说话

“你的师傅曾经来找过我,有些关于他的情况,我想告诉你,而关于我自己也有一些话想要告诉你。”

叶四盘膝而坐,仍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女子。

“首先,我想讲讲我们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每天看到的天空,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鱼缸,而人类就像是鱼缸里面的鱼,空气就像是鱼缸里面的水。鱼要在水里存活,水中就必须有充足的氧气,而鱼缸中水的氧气总有一天会被耗尽,所以需要定时换水,而我们人类生活在空气之中也需要一种类似于氧气的以维持生命的气,称之为“元之气”。这个世界,只能存储大约可以维持人类生命300年的“元之气”,等到它即将被耗尽的时候,天空就需要打开一个口子,将世界内部的废气排出,让外部的“元之气”灌入,进行换气,这个换气的口子,我们称它为“白洞””叶四点头示意。

“接着,我想讲讲关于柳叶村的事。我们的天空,它是由石头拼接而成的,每一块石头又是因无数的灵气经过无数次的压缩而成。在天空外部的这些气,它非常混浊,并不干净,所以当我们需要“换气”的时候,还需要填上一个具有过滤作用的“塞子”。柳叶村的村民就是被提取了灵魂,汇聚到“白洞”,变成了“塞子”,去净化那混浊之气了,你看这森林中的坟墓,里面埋葬的人类,他们都去做了同样的事,如果没有他们,这个世界就会被混浊之气笼罩,所有生命都将消失。”叶四欲言又止,怕打断了对方的内容。

“你应该也想知道关于你师傅的事。江湖之中,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神秘组织,他们共同协作,辅助着这个“换气”的过程,而他们所做的行为,以及这个世界背后的真相是不能被世人所知晓的。人类只能接受这个世界的资源是取之不尽的,是永恒的,他们不能接受用亡灵去净化混浊之气前的残忍杀戮,所以组织不能名正言顺的来完成自己的使命,他们隐瞒真相,并通过威胁的方式指使“取灵法师”为他们工作,而你师傅就是被威胁的人之一。他一直告诉我,自己干了伤天害理的事,罪恶滔天,成片的冤魂盖住了整片天空,盖住了所有的星星。他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身上的灵气,认为你不是一般人,将来也可能受人威胁,身不由己,就早早地将你封印。现在他年事已高,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他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今天他是想阻止这些残害生灵的活动继续,以求上天可以有对自己的宽恕。”此时有一阵轻风吹过。

“最后,我想讲讲我和你。“白洞”在换气之前是被灵石封死的,而那块灵石是所有补天石中最具灵气的一块,星辰需要借助它的灵气发出光亮,现在灵石已经被取下,而剩下的补天石只能够让星辰发出极其微弱的光,所以就看不见了。300多年前,也就是“换气”的上一个轮回,用来封“白洞”的灵石被取下,他的灵气来到这个世间,钻入孕妇的肚皮之中,变成了一个有血肉的人,我与他青梅竹马,走过天涯,浪过海角,喝酒,吃肉,快意恩仇。后来“换气”完成,他变回了石头,我变成了一匹白马,他走时,我追随日月星辰,满世界的奔跑,他再次归来时,我接他回家。我的名字叫司马妍。”

顷刻之间,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叶四的身体开始“蒸发”,“蒸气”快速的冲向“白洞”的位置。

司马妍不见了,在她原来站立的位置上,出现了一匹白马,凝望着天空。

星光闪耀,璀璨夺目。

“好美的夜空啊。”小女孩拉着爷爷的手轻声说道。

在灵石回归“白洞”的时候,那些用来净化混浊之气的亡灵,被冲落在大地的某一个角落,那个地方有一个村庄,谁也不知道他的起源,只知道他有一个柔情的名字——柳叶村。

少年已经躺下。

“今天那队人马可带了不少钱,怎么才搞来这么点银子?”山崖上,老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态度望着叶四。

白发老人脱下黑色的长袍,在身体的背面露出一行仿佛是长在肉里的文字:取灵法师——木青。

气抖冷。

那天晚上,白发老人留下一封信,解开了叶四六岁就戴在手上的镯子,又带了几两银子,离开了。

“当时那么多人,要真是闹大起来,我可收拾不了。”

“小屁孩,别挡路,最好滚远点儿,马蹄子可不长眼睛。”一队人马护送着几辆马车在街上行走,领头的壮汉怒视着叶四喊道。“你也没长眼睛么?”少年清秀的面容上,两只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壮汉,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味道。整队人马也因此停了下来。

大汉直勾勾的盯着少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脑瓜子嗡的一下,浮现出两个汉字:碰瓷。大汉不了解碰瓷具体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好像得到了神的启示,一种神秘感浮上心头,今天怕是要撞大运。

“你取的那些银子,过了壮汉的手,沾上了护送队特有的味道,我可以通过这味道定位到他们所在的位置。”老人说明了白天让叶四去搞钱的用意。

“通过味道定位?”扑哧一下,叶四竟没憋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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